亮的油灯。
“你上次走之前,给三太太送了一封信。信上写的是什么?”
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问,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放在桌上,压平推过来:
“你自己看。看完了再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收。”
乌以灵打开信封,纸上的字不多,笔迹端正:
“查岛的事,我会继续。但我要先知道,那座岛上曾经有一个姓殷的人。他还在不在。”
她放下信纸,“已经不在岛上很久了。”
他看着她,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猜到的事:“那他在哪?”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他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像这个答案他已经想过很多遍,只是等一个人亲口说出来。
他站起来,把那封信收回去,“我还会再来。下次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嫁过去。”
走出前厅后她坐在原处没有动,那根旧绳在她腕间微微收紧。
她伸手按住那道绳结,感觉到它正在缓慢地变温。她在想,那道旧痕正在沿着一条新的方向延伸,而她已经决定了要沿着这道刚被翻开的旧痕走下去。
风从门缝渗进来,她把那封信折好,放回布袋里,和那枚旧铜扣一起搁在布袋底部。
灯芯烧久了会结出一层暗垢,她伸手用簪尖轻轻拨了一下,等火苗重新亮稳了,才站起身。
还没有定下离开的日子,但窗台上那朵干花已经收进了布袋里,像一枚还没有寄出的旧信。
夜风穿过石榴树的枯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道旧痕还没有干透。
她站在前厅门口,阳光从廊道尽头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条窄长的光带。
沈听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廊道拐角,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根旧绳——绳结没有松,绳面被她的体温焐得微微发温,像一道刚刚被重新拉直的旧线,正在缓慢地适应新的弧度。
乌以灵沿着廊道往回走。经过花园时,她注意到花圃边沿的土被人翻过,像是刚浇过水又被人踩了一脚,留下半个模糊的鞋印。
她没有停下来细看,没有回头,像一道已经读过太多遍的旧信。
回到偏院时,看见何婆子正站在院门外侧。没有走进来,也没有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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