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翠儿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息,像是在确认一件她还没有完全看懂的东西,片刻后才移开。
午后,乌以灵去东厢送茶水。
高素芸正坐在廊下,面前搁着一只铜盆,盆沿搁着一块叠得齐整的湿布。
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那一小截暗线上,停了一瞬。
“那根绳你拿到了。”
“拿到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柴房那根绳只是引子。编绳的人想让你沿着旧港的方向继续走。可光有绳不够,你要知道那个方向到底通向哪。”
“你娘留下的旧物里,有没有地图?”
“有一张。但我看不懂。”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薄木匣,匣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漆色。
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张发黄的旧绢,绢面用旧墨画着几条弯曲的线,没有标注地点。
线的末端画着一个小圈,圈内没有字。
她把绢轻轻展开:“这张绢,我娘说是从一座岛上带出来的。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那座岛的名字。”
乌以灵接过旧绢,指腹沿着线的轨迹走了一遍。那道弧线和她在巷口看到的那道炭痕走向一致。
又把绢折好,放在桌角,才问道:“我能借走几天吗?”
“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条路。”
第四天午后,乌以灵在书房里重新展开那张旧绢,把窗台的光线引到绢面上。
光线从侧面切入时,她注意到绢面左侧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压痕,像是被人用硬物刻过又抚平了。
沿着那道压痕的边缘摸索了一段距离,发现那道压痕是一个字的偏旁,笔画细密,已经被磨损得只剩下轮廓。
她又看了一遍,认出那个字的模样——“渡”。
光线移开,那道压痕重新隐入绢面,像一个已经说完的句子,被搁回了旧纸堆里。
傍晚时分乌以灵后院井台打水。正把木桶放回井沿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井圈内侧——靠近水面的位置,有一道和绢面上相似的细长划痕。
放低目光,尽量不改变自己的姿态,用余光看清了那道刻痕的位置,大致在水平面以上约一掌宽处。
乌以灵直接提桶走回住处。一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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