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打碎的陶罐、半埋在土里的一只旧鞋,像一个无人认领的句号。
第二天,她走到一片更大的废墟。
这个村子比她之前见过的更完整,房屋结构还在,但门窗都已损毁,像被风吹散后还勉强立着的旧骨架。
乌以灵走进其中一间屋子,灶台还在,锅盖掀开一半,锅里残留着一层干涸的黑色物质,不知是食物残渣还是其他东西被烧干后留下的痕迹。
墙角有半缸干透的米粒,米粒已经发黄。
离开那座废弃的村庄,继续往北走。路两侧的田野已经完全荒废,连枯草都少见了。
干裂的泥土像一面破碎的旧鼓,踩上去时传来沉闷的回响。
饥饿的细节以静默的方式渗入她的知觉——她的脚步声在没有颜色的田野里显得很轻,像一道道极浅的痕迹落在干裂的旧鼓面上。
傍晚时分,前方有一群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缓慢移动。
他们走得很慢,像一群被风干太久、连步伐都在逐渐干裂的生物,每一步都像在衡量地面上那道裂缝是否还能被踩稳。
乌以灵放慢脚步,与他们保持距离,跟着他们走了大约一里路,那群人在一片开阔的河滩上停了下来。
她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步远的地方蹲下,看见他们在分食一锅稀薄的汤水——汤里只有几片不知名的草叶和一层浮在水面上的油花。
一个妇人注意到她,走过来递给她半块干饼,饼的边缘已经发硬,被咬过了一口又细心放回掌心。
妇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指了指河床下游的方向:“那边有一片野地,还能挖到一些根茎。再多走两天,就是北边有粮的地方了。可路不好走。”
她接过那半块饼,用拇指掂了掂它的分量,然后把饼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还给了她。
“我吃不了那么多。”
妇人没有推辞,接过去放进自己怀里。
“你一个人?”她问。
“一个人。”
“那要小心。路上有人结伙抢粮,专挑落单的下手。”
乌以灵沿着河床继续走了一段,在干涸的河滩上发现一小片残留的绿色——几株矮生的野草,边缘微微泛黄,根茎还没完全干枯。
她用指尖小心地拨开土表,顺着根须的走势向下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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