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都在提示她正在靠近一个不太容易抵达的地方。
她不知道具体还有多远,可她知道,当她看到那座山隘的时候,她一定会认出来。
有些地方不需要门牌,就能被认出,因为它的轮廓和钥匙柄上那道刻痕重叠了。
第四天清晨,马车停了。
她掀开车帘,看见一道灰褐色的山壁横在路前方,像一道被巨斧劈开的旧墙,表面布满横向的裂纹,像是被水反复冲刷过。
山脚处长满了一种低矮的灌木,叶子被风吹得只往一边倒。
山隘两侧的石壁上各有一道凹槽,像是曾经嵌着什么东西。
她下了车,站在山隘前。风从隘口灌进来,带着石头的干涩气息。
站在那道裂缝前,目光沿着那道线走了一遍,在凹槽深处的阴影里停住了——一道浅痕,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刮过,边缘已经和石壁融为一体,可她认出了那道痕迹的深度和位置。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把钥匙,没有多犹豫,伸手探进那道凹槽深处,把钥匙卡了进去。
铜面和石槽并不完全吻合,还差一点才能贴合。她在钥匙末端微微用力,沿着石槽的走向旋了一下。
一声闷响从石壁深处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被松开了。那道山壁没有开,也没有塌。
它只是往里退了一线,露出一个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她从缝隙里往内看,里面不是山洞,是一条窄窄的石阶,通向下方。
她把钥匙拔出来,收好,侧身挤过那道缝隙。任景和跟在她身后,也侧身挤了进来。
石阶很窄,踩上去时碎石在脚底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数着什么。她走得很慢,不是怕,是在适应光线从明亮骤然收窄的过程。
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门板已经发黑,边缘被潮气浸得发软,像一条被水泡了太久的旧纸。她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拖长的吱呀声,像在告诉她,这扇门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了。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壁上嵌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干透了。她看了一眼,没有去点,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光扫过整间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只铁箱,箱面上覆着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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