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看不见的节奏里反复练习。
乌以灵掀开车帘看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弯腰的姿势上,又收了回来。
夜里他们在路边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歇脚。
靠着墙坐下,墙角有几块干裂的泥坯,像被雨水冲过很多次又晾干的旧墙。
她从袖中摸出那封渡的信,展开,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字句不多,每句话她都记熟了,可她还是看。
她的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若你还能继续走,到梧溪来……”
看着那个“还”字,目光沿着笔画的走势走了一遍,像要确认那道墨痕断得并不彻底。她握着那封信,没有折,没有放回去,只是攥在手里,靠着墙,合上了眼。
半夜她被一阵咳嗽惊醒,喉咙像被沙子塞住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来。她没有叫醒任景和,只是重新靠着墙,等到呼吸平稳,才重新闭上眼。
月光从庙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地上的干草上,像一小片碎银。
看着那片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眼。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嗓子又干又涩,像被一层粗砺的薄膜蒙住了。
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破洞漏进来,落在她脚边,映出草屑上细细的灰尘。
乌以灵扶着墙站起来,自己叠好那件外衫,放回包袱里。
一行人继续赶路。坐在车里,看着车帘被风微微掀起又落下,像在重复一个没有完成的句子。
路边的景色开始变了,田野少了,丘陵多了。道路两侧堆着几段枯木,像是被水流冲刷到此处后遗弃的。
车轮碾过一块石头时颠簸了一下,她的额角撞在车壁上,闷闷地疼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揉了一下那块地方,指尖触到微肿的皮肤,感到一阵钝痛。
第三天中午,马车过一座石桥时,她看见桥下的水面浮着一件旧衣裳,被水流压着,像一个人睡着时没有盖好的被角。
乌以灵没有让马车停下,只是看着那件衣裳慢慢被水流带走,绕过桥墩,在更下游的地方被一根枯枝挂住了,像一截未完的话。
只看见那件衣裳在枯枝上挂了一会儿,被水浸透了才慢慢沉下去。她放下车帘,像在等下一段话浮上来。
傍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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