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称是她影子的人说他死了,可他还活着。
这意味着什么?
“如月,帮我换身衣裳。我要出去。”
“主子,您禁足——”
“禁足是禁足,不是坐牢。我有脚,能走。”
乌以灵换了身素净的衣裳,从后门溜了出去。她没有带似云,一个人走的。
城东的破庙在一条烂泥巷子尽头,墙塌了半截,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她推开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向伯庸躺在角落的稻草上,脸色灰白,右臂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血。
“向公子。”她蹲下来。
向伯庸睁开眼,看见她,愣了一下。“少夫人?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三舅说的。”乌以灵看着他,“你不是死了吗?”
“差一点。”向伯庸苦笑了一下,“那个人——穿月白僧袍的那个人,捅了我一刀。没捅死,我装死,他走了。”
“他是谁?”
“我说过,他是你的影子。也是我的影子。”向伯庸的声音很轻,“他叫影,没有姓。是药王谷的人,张医师的师弟。”
乌以灵愣住了。“张医师的师弟?”
“对。他修的是影术,能附在人的影子上,操纵人的记忆。宝相寺那夜,你的灯自己亮了,你的影子消失了,都是他干的。”
乌以灵的手在发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是守门人。”向伯庸咳嗽了两声,“守什么门,我不知道。他只说,有人在回来的路上,他得守住那道门。”
回来的路上。谁在回来的路上?乌以灵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
“向公子,六郎被关在皇城司的暗牢里。你能帮我吗?”
向伯庸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看了很久。“少夫人,我欠你的。前世欠的,这辈子还。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查,皇城司的暗牢有几个出口,守卫换班的时辰,牢头是谁,收买他要多少银子。”
向伯庸抬起头,看着她。“你要劫狱?”
“不劫。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出来。”
向伯庸看着她,看了很久。“少夫人,你变了。”
“人都会变。”乌以灵站起来,“向公子,你好好养伤。三天后,我来找你。”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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