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是等时机,谋是谋出路。
她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窗外,天彻底黑了。留春半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从窗纸里透出来,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她吹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她没有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任景和的脸。他笑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站在船头风吹衣角的样子,他被铁链锁着躺在铁笼里的样子……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水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她嫁进任家那天,这帐子就是这个颜色。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做任家的媳妇,生任家的孩子,死在任家的宅子里。可老天爷没让她死,让她重活了一次。重活一次,不是为了让她再死一次,是为了让她活成自己想活的样子。
她坐起来,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银白色的,照在院子里,像一层霜。她看着那层霜,忽然想起宝相寺那夜——那盏自己亮了的灯,那个没有影子的自己,那个穿月白僧袍的人说“你还没还完”。她不知道要还什么,但她知道,她还没还完。她还不能死。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躺下,闭上眼。这次,她睡着了。梦里,她看见任景和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看不清脸,只看得见轮廓。
她跑过去,想抓住他,可雾太浓,怎么都抓不住。
他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之乐,我等你。”她四处张望,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回答。雾散了,他也消失了。她站在空荡荡的天地间,只有她自己。
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枕头上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她起来,洗漱,换衣,坐在窗前。
今天是禁足的第一天。乌以灵不知道自己这回又要要禁多久,一个月,一年,一辈子?她只知道,她不能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她的心不能被困住。
“如月。”
“在。”
“帮我找几本书来。史书、律法、兵法。什么都行。”
如月愣了一下,转身去了。
乌以灵坐在窗前,等着书来。她要读书,读很多书。书里有前人的智慧,有治世的道理,有破局的钥匙。她要找到那把钥匙,打开困住任景和的牢门。
书来了,厚厚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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