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以灵没有说话。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得很慢,慢到似云以为她会倒下去。可她没倒。她走到马车旁边,上了车,坐好,掀开车帘,看着刑部门口那块匾额。
“回府。”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马车动起来,咕噜咕噜地往前走。乌以灵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四个字——秋后处决。
父亲活不到秋天了。
她救不了他了。
怎么一切都变了?
回到侯府,乌以灵没有回留春半,而是去了德馨园。她要找任景和。德馨园的门开着,任景和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封信。看见乌以灵进来,他站起来。
“之乐——”
“我爹判了。”乌以灵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斩监候,秋后处决。”
任景和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才。”
任景和的手攥成了拳头,“之乐,我——”
“你别说了。”乌以灵打断他,“任景和,你答应过我,会救他出来。他没出来。你答应过我,会查到底。你没查到底。你答应过我很多事,你一件都没做到。”
任景和看着她,看着那双眼里的失望和冷漠。“之乐,我——”
“不用解释了。”乌以灵的声音很冷,“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过身,走了。任景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他伸出手,想叫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跌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孙况从屋里出来,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将军,您为什么不跟少夫人解释?那封信是您让周正清写的,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是真的不查。”
任景和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天。天很蓝,刺眼的很。
“她不信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她不信我了。”
孙况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远处,留春半的方向,传来一阵哭声。
任景和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那边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哭声,断断续续的,像风中的破布。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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