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她,没有躲。任平江也看见了她,也没有躲。
向稚芸放下团扇,冲他们笑了笑,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像一只得了便宜的猫。
“六郎,她看见了。”乌以灵说。
“看见就看见。”任平江说,“反正她也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乌以灵看了他一眼。
任平江笑了笑:“嫂嫂,向稚芸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她想攀小叔父,可她不知道,小叔父那个人,眼里只有江山,没有美人。”
乌以灵没有接话。她看着向稚芸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看见了她和任平江在一起,不会就这么算了。她一定会添油加醋,一定会四处散播,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大。
可乌以灵不想再躲了。
躲了,就输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天还是很蓝,蓝得刺眼。
“六郎,明天我去清心斋看看任景舟。”
任平江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被人催了。”乌以灵说,“我要跟他把话说清楚。”
任平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陪你去。”
乌以灵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跟他的事。”
任平江没有坚持。他知道,有些路,得她自己走。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花园里,花还没开,可春天已经到了。
乌以灵决定去见任景舟,不是一时冲动。
从花园回来那夜,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向伯庸的账目、任平江的话、柳氏的催孕、向稚芸的眼神——所有的线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而这个死结的源头,是任景舟。她要解开这个结,就得先面对他。
清晨,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没带似云,一个人去了清心斋。
清心斋在浩瀚院后面,原是给学子们备考住的地方,院子不大,胜在清静。
任景舟被禁足在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个小厮坐在台阶上打盹。看见乌以灵来,小厮揉了揉眼,连忙站起来。
“少、少夫人?”
“我来看看三郎君。”乌以灵说着,推门进去了。
院子里的海棠开了几朵,粉白色的花瓣在晨光里薄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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