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听见。
这流言来得蹊跷。出殡刚过三天,丧事还没完全收尾,这时候传出这种话,是谁的手笔?
回到留春半,如月已经等在那儿了。
“主子,查到了。流言最早是从城南的几个茶馆传出来的,源头查不到,但传播的速度太快了,不像自然发酵,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推。”
“向伯庸那边呢?”乌以灵问。
“向伯庸最近跟任景舟走得很近,两人约了好几次,都是在酒楼包间里。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如月顿了顿,“向伯庸的妹妹向稚芸,最近往德馨园跑得很勤。”
“德馨园?”
“是。说是去给张医师送药材,顺便探望小将军。”
如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可她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像去探病,倒像是去——”
乌以灵抬手打断了她。
“她的目标不是任平江,”乌以灵慢慢说,“也不是任景舟。是任百川?”
如月一愣:“小将军?可他躺在德馨园里,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正因为不知道,才有机会。”乌以灵的声音冷下来,“向稚芸想攀上任百川,向伯庸想借着妹妹的关系搭上抚远将军这条线。至于任景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如月倒吸一口凉气:“那主子,我们怎么办?”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快黑了,德馨园的方向,药雾已经散了,露出一角灰瓦白墙。
“继续查,”
她说,“查向伯庸名下的商号,查他跟户部有没有往来。另外,帮我约向伯庸,就说我想请他喝茶。”
如月应了,转身出去。
次日。
乌以灵在聚香阁见了向伯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