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想起了昨天在台地中心草皮上摘下那片草叶时闻到的那一丝铜腥味,和她在裂隙深处感受到的那种矿物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淡了无数倍。
她喝完那杯茶之后上楼回了房间。今晚的月光比昨夜薄一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一条淡银色的窄光,不如昨夜明亮但依然清晰地照在地板上。她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意识自然地沉入拱形裂隙的深处。
那颗“心脏“还在三十丈下面跳动着。搏动的节律稳定如常,搏动的振幅和她入睡前最后一次感知时完全相同。空腔内壁上新出现的三组结构标记在脉动中微微发着光,弧线、圆加折线、交叉线各自在不同角度上亮着,三组标记之间形成了一种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几何关系——如果把三组标记用虚线连起来,正好是一个等腰三角形,三角形的顶角朝北偏东一个细微的角度。
她把那个角度记住,然后让自己沉进搏动的节奏里。水面上的光膜浮现出来,光膜上暗纹流转变化,涡流在水的深处旋转着发出淡金色的光。那个声音又从裂隙深处传了过来——脉门,脉门——这一次比昨晚更清晰了一些,携带着那个重复结构的信息波形更加完整了,像是一个隔着厚墙喊话的人找到了一个更大的裂缝把声音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