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种说不上来是期待还是紧张的情绪——像是第一次被允许走出自己练习的院子,去外面真正地使用那些在院子里学会的东西。
“好。“她说。
桌上的碗碟被收走了,苏婉儿在灶台边洗碗,流水声和瓷器碰撞的轻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周野把搪瓷盆端到后院门口,蹲下来给那两条带牙印的鱼换了水,月光照在盆里的水面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亮。凌霜坐回桌边翻开地图册,用铅笔在某一个位置画了新的标记——叶澜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标记的位置在暗流河下游偏南的方向,离哨塔大约半个时辰步行的距离。
夜风吹动厅堂门外的门帘,发出细密的布料摩擦声。叶澜站在桌边看着凌霜地图上的新标记,那个小小的铅笔圈旁边他写了一个字:“口“——泉眼的“口“。她看着那个字,想起母亲手札里也曾画过类似的图形,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小点,旁边批注写着“泉眼如口,灵能如息,一呼一吸之间,地脉自转“。她当时读那页的时候只当是母亲在写一种诗意的比喻,现在站在凌霜地图旁边看着那个“口“字,忽然觉得那也许不是比喻——泉眼真的像一张嘴,在大地的深处一张一合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把地底深处的灵能翻上来一点,每一次翻动都把地面上的什么东西改变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