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楼回房间的时候路过楼梯拐角的小窗,下意识地朝南看了一眼。夜色里那片新生泉眼的金色微光确实比前几天晚上更明显了,在漆黑的地平线上像一枚极小的、被按在天鹅绒上的金色图钉,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能辨认出它温润而确定的存在。她看了两息,然后继续上楼。推开房门的时候她闻到了房间里残留的、自己的气息——墨水、纸张、衣物的棉布味、窗外涌进来的水草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属于这间屋子的、熟悉的气味。她走进去关上门,没有点灯,在黑暗中脱下外衣挂在椅背上,然后躺到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她侧过身看着那条白线,感觉到体内的金色灵能在黑暗里亮着微光,灰色的那片在更上方的位置安安静静地铺着。她闭上眼睛。
…………
远处的金色图钉在天亮之前就熄灭了。叶澜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醒过一次,侧过身朝窗外看了一眼——南边的地平线恢复了均匀的深蓝色,那片已经连续亮了很多个夜晚的微光消失了。她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想了片刻,没有等到那片光重新亮起就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日光从窗帘缝隙里灌进来,在地板上那条月光画过的位置铺了一道暖融融的白亮。她坐起身的时候感觉到体内的金色灵能比往常早晨活跃了一些,像一只被微光叫醒的小兽在丹田的位置轻轻翻了个身,灰色的那片依然安静,只是铺展的范围似乎比昨晚入睡时大了一丝丝——她说不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层灰色像一片极薄的云,边缘几乎与金色接壤,但中间那堵墙依然清晰。
她下楼的时候灶台上的粥已经熬好了。苏婉儿站在灶台边往粥碗里撒葱花,看见她下来便朝后院的窗户努了努嘴:“凌霜在后院拆竿子,周野去哨塔拿地图了。你先把粥喝了。“粥碗递过来的时候热度透过碗壁在她掌心里烫了一下,她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里放了红薯,甜丝丝的,几粒红枣沉在碗底。
后院里传来竹竿被折断的清脆声响。叶澜端着粥碗走到后门口,看见凌霜蹲在地上正把几根备用的细竹竿往一个布口袋里装,旁边摊着一卷细麻绳和一把小铲子。他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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