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又稳,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锐气。
常凯申亲自给他别上中将领章的时候,他敬礼的右手绷得像一块铁板。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黄埔系的军官们拍得尤其用力。
陆镇排在胡宗南后面,步伐沉稳,面色平静。他接过中将授衔令的时候,常凯申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句“伯昌,辛苦了”。
陆镇微微欠身,一切都在规矩之内,不温不火。
少将的授衔仪式开始了。
陆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今天的军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来,腰间的武装带勒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棵被修剪过的青松,瘦削而挺拔。领口现在还空着,等着那两颗金星别上去。
他走上台的时候,礼堂里的声音忽然小了几分。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真心替他惋惜的。
陆诚一概不看,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常凯申面前,立正,敬礼。
常凯申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他伸手拿起托盘里的少将领章,低头给陆诚别上。手指按在领章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话。
“委屈你了,仲明。”
陆诚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手指并拢如刀,指尖抵在帽檐上,一动不动。
常凯申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陆诚转过身来,面向台下。
他看见了满堂的笑脸。
那些笑脸五颜六色,有胡宗南志得意满的笑容,有一众黄埔将领心照不宣的笑容,有保定旧人无可奈何的笑容,还有那些地方实力派代表意味深长的笑容。
每个人都在笑,但笑容和笑容是不一样的。
陆诚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他们笑他年轻气盛被打压了,笑他在最关键的一步上落后了,笑他的重庆公署从根子上就比别的地方矮了一头。这些笑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把人淹没了去。
陆诚站在台上,面色如常。他忽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些人大概忘了,他陆仲明从武昌城开始攻坚克难,一步步先登走上来的。
少将就少将吧。军衔戴在领子上,本事长在骨头里。领子上的东西别人能拿去,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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