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本小册子,是后勤发的《伙食管理手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要研究研究怎么把咱班的伙食再提高一点。
李德发还是刺头,但刺头有刺头的好处。操练的时候嗓门最大,冲在最前面,别人看他这样也不好意思偷懒。
有一次连里比赛刺枪,他一个人挑了对方三个,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上带着笑。陆诚扔给他一条毛巾,他接过去,说:“班长,我没给你丢人吧?”
一个月后的射击考核,陆诚终于打到了优等。不是满分,但够用了。他从靶场上下来,林骠站在旁边,正在擦枪。
“进步很快。”林骠说。
“你教的。”陆诚说。
“不是我教的,”林骠把枪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来,“是你自己练的。你每天加练一个时辰,我知道。”
陆诚没说话。他确实每天加练,在其他人睡觉的时候。他不想让陈教官看扁,更不想让自己看扁。
穿越者的优越感?
也许有过一点。
他知道这些人将来会成名将,会死,会成为历史书上的名字。但他现在和他们站在一起,拿一样的枪,晒一样的太阳,流一样的汗。优越感在烈日下蒸发了,剩下的只有不服。
“你为什么每天加练?”林骠忽然问。
陆诚想了想,说:“因为我不想只是‘文胜于质’。”
林骠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闪了一下,又灭了。他低下头,继续擦枪。
“我也是。”他说。
然后他就走了。陆诚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枪,枪管还是热的。
那天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林骠说‘我也是’。1925年11月17日。”
班里的人越来越多地来找陆诚。不是为公事,是为私事。
刘安国来问,他弟弟也想当兵,怎么报名。
陆诚告诉他去广州的招兵站。他说没路费,陆诚掏了两块钱给他。他不要,陆诚说:“借你的,以后还。”他收下了,眼睛红红的。
周明远来问,他喜欢上了一个广州姑娘,想写信,不知道怎么开头。
陆诚帮他起了个头:“吾爱如珠江之水,日夜奔流不息。”
周明远说太酸,自己改成了:“我喜欢你,你愿意不?”陆诚说也行。后来那姑娘答应了,周明远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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