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你写文章,能让人活得像个人吗?”
门关上了。
陆诚站在窗边,看着哥哥的背影拐过红楼。远处又一阵喧哗,接着是枪响,这次更近,像是景山那边。他分不清是国民军戒严还是奉军示威,反正这北平的夜里,枪声和鞭炮一样寻常。
他摸了摸内袋里那张招生简章,纸张边缘硌手。
“让人活得像个人。”他念叨了一句。
窗外风更紧了,卷着残雪扑在玻璃上,沙沙响。
陆诚提起箱子往外走。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
“去西山。”他对自己说,“想这些作甚,先去看看国父,平常苦学生见不着,遗容总得瞻仰瞻仰。管他以后走哪条路,总得先看清楚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他走进风里。远处又有炮响,闷闷的,滚过北平城的夜空。
一个月后,他也许去黄埔,也许不去。
但今晚,他得先去碧云寺,看看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
风更大了。雪也更大了。远处的枪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锣鼓声,不知道是哪家在办丧事还是喜事。
陆诚埋着头往前走。棉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