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太太心里“咯噔”一下。
“来家作了吧?上的谁的身?”
老孙太太这么问,给丰温柔造一愣:“啊?啥上身?”
老孙家一家子书香门第,压根就不信怪力乱神这一套,以为就是碰着个疯子呢。
老孙太太:“你接着说,后来咋样了?”
“隔了没几天儿,我晚上在茅房出恭呢,就听见那个疯子在茅房外面跟我说话。
他说‘你在这家过的也不太好,你跟我走吧,我带你享福去。’
吓得我提上裤子就往外跑,出来也没见着人。
再以后,家里隔三差五的晚上就出点动静,总说要带我走,我天黑都不敢出门了。
这不实在没办法,才买了条狗。
指望着能看家护院,也没啥用啊,该有动静还是有动静。”
得了,这指定是得罪了哪路仙家了,这会天也黑了,等着明天找人看吧。
一家子聊了会天儿,重孙子,重孙女都见着了,老孙太太也挺乐呵,解了相思之苦。
其乐融融的吃了顿家宴,天黑就该休息了。
家里地方就这么大,老太太死了以后,为啥出去流浪,不就是因为自己待那小屋儿,搬进去了重孙女么。
女大避父,儿大避母,这老孙太太不管跟谁一个屋儿她都得避啊。
干脆她哪屋也不去,就在充当教室的客厅里睡觉,晚上真有动静,她也能看看是啥东西在闹腾。
儿子、儿媳妇儿都孝顺,知道老太太爱干净,给铺好被褥以后,特地端过来一盆热水,让老太太洗漱一下。
“娘,您洗洗就睡吧,也折腾好几天了,您好好歇着。”
老孙太太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
“少安啊,你等会儿,要不……你给娘刮刮胡子?
这连毛胡子在脸上我总觉得不得劲,洗也洗不干净,我也不会刮,刮一回满脸口子。”
孙少安是孝子,特地把剃刀磨了磨,先拿热毛巾给老太太好好敷敷脸,用肥皂给老太太脸上打上一层细腻的泡沫,娘俩边刮胡子边唠嗑。
“娘啊,您一会儿就好好歇着,外面有啥动静您也不用管,爱闹腾就给它闹腾,我们都听习惯了。”
孙少安把混合着胡子的泡沫往下刮的时候,老孙太太还说了两句。
“娘这岁数大了,觉少,想你们的时候啊,一宿一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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