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放出风去,用不上三天,鬼子就能来抄家。
范大少直勾勾盯着那酒坛子,嘴里头一直叨咕:“好玩意啊,真是好玩意啊。”
侯把式想给,心里还是有点不舍得,心里正在挣扎呢,范大少又开始念秧儿了。
“啧,哎呀,我真不孝啊,我爹这么大岁数了,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一下就给侯把式架那儿了:“拿走!拿走!”
这东北人性格太鲜明,有的人奸猾似鬼,在酒桌上光着膀子吵吵把火,胸脯子拍的震天响,哥有事儿你吱声!
真有事儿指定八个谎骗你。
有的人是一根肠子通屁眼儿,直的让你不忍心骗他,你对他一个好,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
往往第一种人混的更好,但是后一种人活的心安。
范大少酒坛子到手,抱上就不撒手了,喊着那屋儿的护卫头子过来,让他出去打酒去。
酒喝的差不多了,范家离得不算远,范大少要回去了。
临出门前特意找个布兜把酒坛子、咸菜都挂马鞍上了,一扭头儿“那个,老侯大哥,把那个豹子皮也给我装上吧。”
王老七和王大梁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特么驱虎吞狼,老虎更狠啊,人家咸菜缸都掏空了,你还要豹子皮?
没等他俩反应呢,范大少摸摸衣兜,发现没带钱,从手腕子上把手表摘下来了,直接塞侯把式手里了。
侯把式紧着往回推:“可使不得,可使不得。”
范大少眉眼一挤咕:“跟我俩你还外道,再说这玩意儿是给你的么?
咋说咱们一个屯子的,咱家嫁闺女,不得有个像样陪嫁?
这手表叫欧米茄,拿哪儿去都不丢人,咱家小楹带这么个陪嫁过去,婆家谁敢给她屈受?”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人家这书不白念!
牤牛屯道远,婚事定好了,天黑了也不着急赶路回去,王家仨人住西屋,侯家仨人住东屋。
王大梁和侯小楹睡觉前在院子里这通溜达,要不是侯把式媳妇儿喊人回屋睡觉,他俩得在外面冻死。
一时半会儿西屋炕上这仨人还都睡不着,王老七坐炕上使劲稀罕那块手表,王大梁眼睛瞪着棚顶想事儿,小闺女拉拉个脸,也不知道谁得罪她了。
王老七把那手表摘了带,戴了摘,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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