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搞破鞋就是真磕碜了,嘴上喊指定是不跟你过了,心里跟明镜儿似得,那就是句气话,能不过吗?冲着儿子也得过啊。
再说了,就那么会儿功夫,还在河边儿,王老七真能搞破鞋是咋地,就是犯小心眼儿了。
王老七媳妇出了院就后悔了,能上哪去?
二哥家肯定是不能去,要是去了,王老七一顿揍是躲不了的,老七挨揍了她能好受?谁家老爷们儿谁心疼。
那能上哪儿呢?老姜太太家?自己有家不回,上外人家容易窜闲话,边走边寻思,还真找到去处了。
王老大没了,房子还在呢,前段时间隔三差五的王老七媳妇和大兰都过去烧烧炕擦擦灰儿,寻思再等两年儿王大梁说媳妇儿了,得回来住。
最近忙着春耕,也没过来收拾,正愁没地方待呢,这不正好嘛。
收拾收拾,烧烧炕,在这住两宿,啥时候王老七来找了,服软了,台阶给到位就坡下驴回家稀罕好大儿去,也不知道大儿子晚上跟大兰睡能不能哭闹。
王老七媳妇从大门边上的旮旯里摸出来钥匙,开锁进院,打开屋门儿一股灰呛呛的味儿,开开门放放味儿,划根火柴点着了煤油灯,寻思先把炕烧上。
转身出门抱柴火,刚走到柴火垛,就听见身后屋门咣就关上了,嘀咕了一句。
“也没觉着那么大风啊,门还给吹上了。”
也没多寻思,抱着柴火走到门口,拉开门儿到灶坑边上烧火,那会儿点火就已经用洋火(火柴)了,东北最早用火柴是1861年。
划拉着一根儿,往柴火上送,没等送到呢,挺好的火苗“扑”一下就灭了,又划一根儿,划了好几遍都没划着。
“这特么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洋火还潮了。”
煤油灯上不有火儿嘛,拉开灯罩子才算把灶坑点着了,转身去拿水舀子往锅里添水。
屋里屋外转了三圈儿,死活就找不着,眼瞅着锅都烧冒烟了,赶紧走到碗架子边上,拿个大碗从水缸里往锅里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