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放她去南方“探亲”。
只要登上了南下的火车,那可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姜秋月忍不住拍了拍手,将那个装好跑路物资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炕柜的最深处,还用几床破棉被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吱呀——”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秋月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转过身。
只见季淮安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把锄头,手里还提着一只刚刚处理干净的肥美野鸡,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子。
“老……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就下工回来了?”
姜秋月赶紧从炕上下来,因为心虚,连声音都有些结巴,还不自然地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炕柜。
季淮安深邃的黑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略显慌乱的小脸,以及她身后那明显被翻动过的炕柜。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接到了杂货铺老板的汇报,知道镇上的季家厂区已经因为发不出工资被工人们砸了个稀巴烂,季临深和苏婉现在自身难保,焦头烂额。
他的布局,已经大获全胜。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满眼心虚、显然又在盘算着什么小九九的小妻子,季淮安的眼底没有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反而泛起了一抹极其浓郁的宠溺与腹黑。
他的小狐狸,胆子小,心眼多,还总以为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
“今天鸡场的活干完了,就提前回来了。晚上给你炖鸡汤补补。你刚才在忙什么?出了一头汗。”
“没……没忙什么!就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不是马上入秋了嘛,我把厚衣服找出来晒晒。”
“是吗?媳妇真贤惠。不过,你现在身子重,这种粗活以后放着我来就行。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他故意把“哪里都不去”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姜秋月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仰起一张纯良无害的小脸,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当然哪里都不去,我就永远陪着你!”
季淮安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撒谎的模样,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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