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言几句,留、留条活路……”
谢蕴宁静静听着,等他哭诉完了,才缓缓开口:“赵大人,你知道我为何要在奏折里替你请功吗?”
赵康抬起头,满脸泪痕。
“因为在大是大非面前,你选对了。”谢蕴宁声音平和,“赈灾是天大的事,你虽有过,但在赈灾这件事上,你没有推诿,没有懈怠,甚至不惜得罪多年同僚。这份担当,比许多自诩清流的官员强得多。”
她顿了顿,又道:“至于你那些过往……陛下心里有数。若真要追究,你此刻已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赵康愣住了:“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陛下要用你。”谢蕴宁看着他,“若陛下不用,便不会差我前来庐州。今年雨水多,受灾的地方不止庐州,可偏偏只有庐州派了赈灾的钦差,你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吗?这是陛下在给你机会。”
“赵大人,陛下想用你,用你的能力,用你对庐州的熟悉,用你这颗知道悔改的心。所以赵大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往后,做个好官,做个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良心的官。这才是你该走的路。”
赵康呆呆跪着,许久,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下官……谢大人指点!下官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谢蕴宁笑了笑:“起来吧。剿匪的事还要你出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赵康连忙起身,抹了把脸,有些不好意思:“下官、下官失态了。”
“无妨。”谢蕴宁摆摆手,“去准备吧,三日后,剿匪。”
三日后,子时。
云荡山笼罩在夜色中,只有寨子里零星几点火光。
山下密林里,五百卫所兵马、八十锦衣卫已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