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休养,但他逆势革新,触动的是根深蒂固的礼法旧序。”
林氏坐在一旁,虽听不太懂,但因为陆清远的语气,心中也跟着沉下来。
她不敢插话,只悄悄侧耳听着。
谢蕴宁也在安静听着。
陆清远收回目光,正视谢蕴宁:“往年殿试策问,无非围绕吏治、农桑、漕运、边防几事,皆是稳妥持重的时务。可若真如娘子所说,廷试大题公然问及女官利弊、新旧法度调和之道,便等同于将这桩朝野非议的新政,摆到天下所有英才面前。”
这话一出,陆清远自己先屏息停住。
谢蕴宁则眸色微凝,缓缓接了话:“一道策问,看似叫三百余人作答考卷,实则是在逼着他们身后的派系各表立场。”
陆清远点了头,语气却缓和下来:“对陛下来说,太过冒险。”
“世家士族,恪守礼教,多半会斥女官为乱制,力请陛下循守祖规;寒门士子只求安稳仕途,不愿触怒权贵,多半会含糊其辞,两头规避;唯有少数通达时务之人,才敢客观论其利弊。”
“如此一来,陛下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会惹怒一些……古板的人。”
这个“古板”二字,已经是陆清远尽量委婉的表述了。
但谢蕴宁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样的人。
是以内阁为例的文官派系。
自从实行科举制后,世家已经不再存在。但那些世家门阀只是从朝堂下沉到了地方,演变成了独占文化特权的士大夫,又或者如萧氏这般的地方宗绅。
虽说权力不如以往大,但旧贵族的清高和野心还在。
他们的“古板”不在于嘴上嚷嚷着要遵循祖宗法治,而在于想恢复旧贵族和世家门阀掌权的时代,想重新回到与帝王共治江山、共分皇权的局面。
但陛下怎可能会叫他们得逞?
陛下强力推行新政,这些人明里暗里阻止,说白了,也不过是两者在王权的路上拉扯。
而选拔女官只是陛下拉绳子的一个手段罢了。
可对于谢蕴宁来说,这个新政却完全不一样。
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陛下推行新政的初心是怎么样的,这个新政至少对女子来说是完全有利的。
谢蕴宁是女子,她当然要为女子群体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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