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返回。
回到行宫后,高煜第一时间来寻了谢蕴宁:“你小子……听说陪同陛下去林中骑马了?”
谢蕴宁心中一紧,但想到她现在是萧玦之,便又平静地“嗯”了一声。
高煜很羡慕:“陛下看重你,想必假以时日,你就能领到实职了。”
谢蕴宁眉梢轻挑,问高煜:“你想领实职?”
“谁不想?”高煜说,“你真当所有勋卫都是混日子的啊?祖辈蒙荫,福泽子孙,那也要看是几代子孙。反正我们高家到我这儿,已经到头了。我要是再不找找出路,高家迟早要没落。”
这话让谢蕴宁心中也有几分触动。
她忍不住想,陛下说的那些话也未必就全对。
做萧玦之确实比谢蕴宁轻松些,但又能轻松多少呢?
在上京这座皇城里,连天子都不得安宁几分,做臣子的又能好到哪儿去?
……
周承祐回到行宫后,很快恢复了皇帝应有的忙碌。
各地奏折依旧按时送达瑶泉山,需要他批阅决策的大事并不因避暑而减少分毫。
谢蕴宁也回到了日常值守、读书习武的规律生活中。
然而,两人那次的私下相处,到底还是让生活发生了点变化。
周承祐开始有意识地将谢蕴宁带在身边。
不仅是御驾出行时的宿卫,即便是他在清凉殿偏殿书房内召见近臣、商议政事,他也常允谢蕴宁侍立一旁聆听。
从漕运改制到边关防务,从吏治考核到税赋调整……
那些以往只在书本或流言中听闻的朝堂大事,如今鲜活地铺展在谢蕴宁眼前。
等议事的朝臣们退下后,周围只剩他们二人时,周承祐偶尔会突然发问:“萧校尉,方才李卿所言江南水患疏浚之策,你以为如何?”
有时候又问:“若依兵部所请,增调北疆军饷,户部钱粮该从何处调剂?”
起初,谢蕴宁紧张无比,回答得磕磕绊绊,只能凭借往日所学和近日所闻勉强应对。
但周承祐从不苛责她,反而会在她答完后,简短点评几句。
他像个真正的老师,指出疏漏,或引申开来,深入浅出地讲解其中关窍。
有时兴致来了,甚至还会拿过纸笔,随手勾勒山川地势、钱粮流转,俨然一副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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