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远。她心里一动,也压低声音:“你怎么看出来的?”
团子眨眨眼,认真地说:“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笑。娘亲教过团子,皮笑肉不笑,就是假笑。他对父王笑,对娘亲笑,对团子笑,都是假笑。”
沈长宁看着儿子,心里又骄傲又心疼。这孩子,三岁多,就能看出谁真心谁假意。她摸摸他的头,轻声说:“团子真厉害。但别让别人听见。”
陆正清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大家子人,心里高兴。他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天修远回京述职,一家人聚在一起,不容易。来,喝一杯。”
众人站起来,举杯共饮。团子也端着自己的小杯子,里面是果汁,他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来,喊了一声“干杯”,把果汁喝完了。陆正清看着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家宴散了,已经是深夜。沈长宁牵着团子往外走,慕容战走在旁边。团子困了,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慕容战弯腰把他抱起来,团子趴在他肩上,闭着眼,嘟囔了一句“父王”,就睡着了。
陆正清送到门口,拉着沈长宁的手,老泪纵横:“宁儿,常来。”
沈长宁点头:“外祖父,您保重身体。”
陆正清又看向慕容战:“王爷,宁儿和团子,拜托你了。”
慕容战点头:“外祖父放心。”
陆正清愣了一下。慕容战叫他“外祖父”,不是“陆大人”。他眼眶又红了,拍了拍慕容战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马车走远了,陆正清还站在门口。陆夫人走过来,扶着他:“回去吧,夜深了。”
陆正清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叹了口气:“这个家,总算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