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过奖。”她淡淡地说,“团子聪明,是他自己的本事。我没教什么。”
陆修远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
席间,陆修远频频向慕容战敬酒,说些官场上的事,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谄媚,不冷淡。慕容战对他不冷不热。陆修文和陆修武坐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气氛还算融洽。
陆修明和陆修德坐在另一边,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看团子。陆修德是个闲不住的人,吃了几口菜就坐不住了,跑过去把团子从陆王氏怀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团子,”他问,“你读过什么书?”
团子想了想,说:“《论语》《孟子》《诗经》《史记》《汉书》都读完了。现在在读《资治通鉴》。”
陆修德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转头看陆修明,陆修明也愣了一下。陆修德又转头看团子:“你都读得懂?”
团子点头:“有些懂,有些不太懂。不懂的娘亲讲给团子听。”
陆修德看了一眼沈长宁,沈长宁端着茶杯,安安静静的。他又低头看团子:“那你背一段给四舅爷爷听听。”
团子想了想,背了一段《资治通鉴》里关于汉武帝的记载。背得流利,一字不差。背完,他还解释了那段话的意思——汉武帝晚年后悔穷兵黩武,下了轮台罪己诏。陆修德听完,愣了半天,然后说:“这孩子,是个神童。”
陆修明在旁边点头,难得开口说了一句:“确实不凡。”
陆芸坐在对面,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笑,但眼神是冷的。她看着团子被陆修德抱着,看着陆正清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陆修文陆修武一脸欣慰,看着沈长宁安安静静地喝茶。她攥紧酒杯,指节捏得发白。
“芸儿,”沈明远在旁边叫她,“你怎么了?”
陆芸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在想事情。”她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在沈明远碗里,“夫君,你吃鱼。”
沈明远看着碗里的鱼,又看看陆芸,没说话。
团子从陆修德膝盖上滑下来,跑回沈长宁身边。他爬上沈长宁的膝盖,窝在她怀里,仰着小脸,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小小的。
“娘亲,”他说,“那个舅爷爷笑得不真心。”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团子说的“舅爷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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