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陆府待了三十多年，看人最准。她说沈长宁心机深沉，那一定没错。
陆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她不能坐以待毙。沈长宁想查当年的事，想把她扳倒，没那么容易。她在沈家经营了十年，在皇后面前也有几分脸面。沈长宁一个侧妃，凭什么跟她斗？
但她心里清楚，沈长宁最大的筹码不是她自己，是那个孩子。三岁封世子，得皇上喜爱，得娴妃疼爱，得慕容战护着。那个孩子，才是沈长宁最大的靠山。
陆芸的眼神暗了暗。如果那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沈长宁就完了。但她不敢动。八王府守卫森严，慕容战把望舒院护得铁桶一般，她的人根本靠近不了。而且那个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到她害怕。
“夫人，”钱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奴回来了。”
陆芸转过身：“进来。”
钱嬷嬷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太太，老奴派人去打听了。望舒院那边，丫鬟婆子十六个，都是从王府各处调去的。一个个嘴巴紧得很，问什么都不说。老奴试着接触了一个二等丫鬟，刚开口，那丫鬟就跑了。”
陆芸眉头皱紧：“跑了？”
钱嬷嬷点头：“跑了。第二天就听说那丫鬟被调走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陆芸的指甲掐进掌心。巧合？不是巧合。是慕容战在防着她。他把望舒院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她想收买沈长宁身边的人，根本不可能。
“还有，”钱嬷嬷又说，“侧妃每次出府，都有影卫跟着。至少四个人，都是八王爷的亲信。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陆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慕容战，你真是把那个贱人护得严严实实。她转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嬷嬷，”她终于开口，“去告诉周姨娘，让她在陆府那边盯着。沈长宁再去陆府，让她想办法听听她们说什么。尤其是关于我的。”
钱嬷嬷点头，退了下去。陆芸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恨意。沈长宁，你以为有慕容战护着，我就动不了你？你错了。我动不了你，但我能动你在乎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沈安院子的方向。安儿，你别怪姨母心狠。是你先背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