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里照进来,正好落在林晚肩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清。
闻知序看了她两秒,忽然低低说:“昨夜如果你没追到总控室——”
林晚没让他说完。
“没有如果。”林晚说。
她说得很平,却很稳。
闻知序看着她,没再往下讲。
可两个人都知道,昨夜如果林晚晚一步,今天这张桌子上的很多字,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林晚看着闻知序那点终于从骨头里松下来一点的疲,忽然觉得,这一阶段到这里,才算真正收住了。
不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也不是从此就没人再想碰闻知序的话了。
可至少——
昨夜那套东西,被压到人身上了。
今天这张桌子,归闻知序自己了。
而以后谁再想从“替他解释”开始,就得先越过今天这一页。
这就够了。
林晚伸手,把桌上那份记录慢慢收进文件夹里。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轻。
像把昨夜一路抢回来的东西,终于好好放进了一个不会轻易再被谁拿走的地方。
合上文件夹时,林晚低低说了一句:“这一阶段,算你赢。”
闻知序看着她,过了两秒,轻轻笑了一下。
很淡。
却是真正松下来的那种笑。
“不是我一个人。”闻知序说。
林晚没有跟他争。
因为这句话到这里,说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闻知序终于可以这样笑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