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说后续安排建议。”
闻知序这句话落下来时,会议室里那股一直绷着的静,反而更实了。
不是因为轻松。
是因为终于到了最难的地方。
前面那一轮,抢的是句子、顺序、第一版。
而从这一句开始,闻知序要抢的,是后面的现实——不是别人替他安排好的现实,而是从他自己这版往下接的现实。
闻知序没有看闻承礼。
闻知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页说明,手指在纸边轻轻压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后续安排,我只提三条。”
“第一,昨晚西岸旧会堂那场,停了就要停彻底。”
“不是今天口头说暂停,明天再换个壳继续讲。昨晚准备用到的内容,不管是在台上、在控屏,还是在袋子里,都不再继续对外用。”
他说得很平。
可也正因为平,才更重。
不是说“那场培训以后永远别开了”。
是直接卡最现实的那一步——昨晚那些已经做好的东西,不能再换个名字、换个场合、换个讲法继续往外流。
闻承礼眼神一下沉了。
不是因为闻知序说得过火。
是这第一条,正卡在昨晚那一整场最值钱的地方。
闻知序还没说完。
“第二,之后凡是涉及我本人的讨论,不设替代解释。”闻知序抬起眼,声音更沉了一点,“谁问我,就当面问我。谁记,就按我原话记。”
“我不接受你们再用‘先把场子稳住’、‘先别让话那么硬’、‘先用更适合后面走的说法’这一套,把我不想说的版本先写出去。”
这句话一落,闻太眼神很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意外。
是她终于听见,闻知序把“以后怎么谈”也说得这么清楚了。
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不是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只是最基本的——
问我,就当面问。
记我,就按原话记。
可也正因为只是这两句,才让人越发说不出别的体面话来。
闻知序停了一下,把第三条也说完了。
“第三,昨晚那场谁主导、谁推进、谁试图继续挂新导入,已经落到人身上了。”闻知序说,“那后面收尾,也别再让我来替你们收。”
闻知序终于转头,看向闻承礼。
“闻承礼,你主导的,你自己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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