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张桌子,你先来。”
校方主任这句话落下来以后,会议室里那点一直绷着的静,反而更紧了。
不是因为没人说话。
是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句意味着什么。
以前像这样的桌子,闻知序就算坐在正中间,也常常不是第一个真正能定话的人。总有人会比闻知序更早开口、更会开口,也更知道怎么把闻知序那句最原始的话,慢慢带成别的意思。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主任先把“你先来”这三个字,放到了闻知序面前。
闻知序没有立刻说话。
闻知序先把桌上那页自己昨夜写好的说明往前推了一点,指尖压着纸边,眼神很稳。
不是在找词。
是把顺序重新摆正。
过了两秒,闻知序才开口。
“我先说我反对什么。”
声音不高。
却很清。
“第一,我反对把我的话转成示范性个案。”
“第二,我反对任何在我没说完之前,先替我补上‘只是’、‘不代表’、‘后面还要看’这种解释。”
“第三,我反对昨晚那种做法——把我已经明确反对的东西,换个说法又挂回去。”
屋里没人插话。
闻知序也没停。
“我不是反对后续讨论。”闻知序抬眼,目光从桌上一圈扫过去,“我反对的是,在讨论开始之前,先把我的边界句处理掉。”
“昨晚那场培训,最脏的地方不只是要讲我。”
“是它先把我说过的话拿走,再告诉所有人——看,他现在说的这句,不足以承载后面。”
闻承礼坐在对面,脸色很沉,却一直没开口。
不是不想接。
是闻知序这一段,说得太准。
他没有陷在“我昨晚多难受”“你们为什么总这样”那种情绪里。
他是在定边界。
不是定“你们全错”。
是定——哪些东西,以后不能再先发生。
林晚坐在闻知序左侧,看着闻知序把那三句反对一层层压下来,心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终于真真正正落到实处一点。
对。
闻知序不是在辩白自己值不值得被听。
闻知序是在定规则。
而这,才是从“被处理对象”变成“主导自己解释权的人”最关键的一步。
闻知序停了一下,接着说第二部分。
“我再说我接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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