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是被伤到。
是那条他最熟、也最顺手的路,真的被闻太亲手堵死了。
梁予安不再上台。
闻太不再写第二版。
闻知序自己说。
林晚又盯着每一句往实处落。
到这一步,闻承礼是真的开始一个人坐在他自己主导出来的那摊事前面了。
校方主任看了眼闻太,又看了眼闻知序,终于做了个很简单却也很重的动作——把闻知序那页说明,放在了桌面最上面。
不是夹到材料里。
不是压在记录底下。
就是放在最上面。
这个动作不大。
却让林晚心口那一下彻底松了。
因为这就意味着——至少在今天这张桌子上,闻知序的版本,终于不是附后,不是补充,也不是供人参考的“情绪说明”。
它是第一版。
主任这时候才抬头,说了一句:“好。”
“那今天后面,就按这三点往下走。”
“你反对什么,已经说清了。”
“你接受什么,也说清了。”
“你怎么配合,刚才也说了。”
主任顿了一下,目光落到闻知序脸上。
“那现在,我们只谈一件事——”
“后续安排,怎么按你这版来接。”
这句话一出,闻知序肩上的那层紧,反而更沉了一点。
不是怕。
是终于到这里了。
从昨夜总控屏上那句“知序先于解释”,到今天桌上这页“我反对什么、我接受什么、我怎么配合”,闻知序终于不是那个被别人按在“你到底能不能承载后果”的位置上反复审的人了。
他开始往下接桌子了。
而林晚,也终于彻底从“救火的人”坐回了“落锤的人”。
前面的抢,已经抢完了。
后面这一段,不再是她替闻知序冲。
是闻知序自己说。
她只看着谁想再偷换,谁想再补词,谁想再把桌面最上面那页压回去。
她就狠狠干断。
闻承礼坐在对面,脸色冷得很深,可到这里,他终于没法再把今天这张桌子带回“你是不是太硬了”那条路上。
因为今天最上面那页,已经不是他的了。
而就在这时,闻知序轻轻抬眼,看向主任。
“那我先说后续安排建议。”闻知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