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发白,却终于按了下去。
预览页一闪。
那句“当事人明确反对,不当然等于其边界表达已具备最终承载力”被切掉。
新的空白页弹了出来。
控台老师声音都有点发紧:“我……我需要输入首句。”
林晚没有动。
梁予安也没有动。
闻知序站在那里,眼神很稳,声音却比刚才更沉了一点:“写。”
“知序先于解释。”
“副行补——”闻知序停了一下,看向梁予安,“原话,先上桌。”
梁予安眼底猛地一热。
不是因为被照顾。
是他终于知道,闻知序不是来让他替自己站台的。
他是来把两个人的原话,一起抢回系统最前面。
梁予安上前半步,声音发哑,却很清楚:“再补一句。”
“我不想回去。”
控台老师把那几行字敲进去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她知道,这几行一旦被写进去,明早那场培训就再也不可能按原来那套体体面面地开了。
屏幕亮了一下。
新的第一页,安安静静挂在了那里。
知序先于解释。
原话,先上桌。
我不想回去。
闻承礼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也正因为没表情,才更让人知道——这一下,是真的戳进去了。
不是争赢一句口舌。
不是截下一页讲义。
不是拦住一场培训那么简单。
是他们终于把“先写什么”这件事,狠狠干回来了一次。
总控室里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闻承礼先开口。
声音不高。
却冷得发直。
“很好。”闻承礼说,“你们今晚抢到了第一句。”
“那我就看看——明天白天,谁来为这第一句,付后面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