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看看——明天白天,谁来为这第一句,付后面的账。”
闻承礼这句话落下来时,总控室里那块屏还亮着。
知序先于解释。
原话,先上桌。
我不想回去。
三行字安安静静挂在那里,没有大声,没有锋芒毕露,可也正因为安静,才显得格外重。
像今晚这一整夜从楼上那张桌子、南城原柜、旧辅楼处理台、对照稿、签发页、控台一路抢过来的东西,终于第一次,不再是别人替谁总结出来的话。
而是原话,自己站到了最前面。
闻知序看着闻承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很稳。
“账?”闻知序问,“你说的是谁的账?”
闻承礼没有立刻答。
闻承礼只是看着闻知序,像直到这一刻,才真正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不是楼上那张桌子上那个还在跟名单、补录、旧壳对抗的人。
而是已经走到控屏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知序先于解释”自己放回最前面的人。
几秒后,闻承礼才缓缓开口:“你今晚把这句话推上来,很容易。”闻承礼说,“可明天之后呢?”
“明天这句话一旦被人拿出去问,谁来答?谁来负责?谁来承担它把后面所有口都堵死以后,外面那一层层现实怎么往下走?”
“闻知序,你以为你今晚守住的是一句话。”闻承礼停了一下,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可你守的,是以后每一步都不许别人替你收场。”
林晚站在闻知序侧后一步,听到这里,只觉得心口那股火又慢慢烧了起来。
不是因为闻承礼这句话多新。
恰恰是因为太熟了。
九年前他们就是这样压梁予安的。
你先把话说硬。
后面谁来收?
家属怎么收?
学校怎么收?
安排怎么收?
你一句“我不想回去”,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替你陪葬?
现在轮到闻知序,闻承礼还是这套。
不是否定原话。
而是拿“后果”来压原话。
林晚刚要开口,闻知序先说话了。
“你终于说实话了。”闻知序声音很稳,“你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我这句话错。”
“是这句话一旦先被记下来,后面就没人能再轻易替我收场了。”
“对吧。”
总控室里静了一秒。
闻承礼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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