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安不上台了。
林晚把那句话发出去的时候,指尖还有点发紧。
不是因为这句话不重要。
恰恰是因为太重要了,反而让人不敢太快松口气。
旧会堂后楼三层这间小排练室里,灯还是亮的,投影还停在那页被折断的对照稿上。左边是九年前的原句,右边是被磨出来的“成熟表达”。第三行那句“这是我的事”,还被折痕生生压断着,像有人终于不肯再让它顺顺当当地被改下去。
梁予安站在桌边,脸色有点白,手却稳。
不是彻底稳住了。
而是那种刚从一层层被“整理”“成熟”“为了后面能走”压了九年的壳里,撕开一道口子以后,反而比刚才更安静的稳。
许曼青看着梁予安,眼底那点沉意已经压不住了。
“梁予安不上台,不代表明早那场会不开。”许曼青声音很低,却比刚才更冷,“你把自己从主讲位上拿下来,最多只是把第一段换一种讲法。培训照样走,案例照样讲,闻知序那句照样会被写进可沟通区。”
林晚转头看她。
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许曼青不会在“梁予安不上台”这一步上真慌。
因为梁予安从来就不是唯一。
他是活人示范,是最好用的那把刀。可如果这把刀临时撤了,他们还有别的刀。
林晚没有立刻接许曼青的话,反而看向梁予安。
“她说得对。”林晚说,“你不上,明早那场也不会自己停。”
梁予安眼神微微一动。
许曼青也看了林晚一眼,像没想到林晚会顺着她说。
可林晚后半句很快跟上来:
“所以现在不是‘你上不上台’的问题。是你不上以后,他们会怎么继续把闻知序往那套讲义里塞。”
屋里一下静住。
这句话比“你别讲了”更狠,也更准。
梁予安不讲,只是停了一把刀。
可门还在,稿还在,方法还在,青崖的人还在,明早那场闭门培训还在。
如果他们现在只觉得“梁予安不上就好了”,那就正中许曼青下怀。
因为下一刀,只会换个壳再来。
梁予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被折起来的对照稿,声音很轻:
“备用流程。”
林晚抬眼:“什么备用流程?”
梁予安抬起头,眼底那层刚刚从“安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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