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句,不该由我来改。”
梁予安这句话落下以后,屋里像被人猛地抽空了一层声音。
不是没人呼吸。
是许曼青那张一直稳着的脸,终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裂了一道缝。
不大。
却够让林晚看清——许曼青怕的,从来不是梁予安站不上台。
许曼青怕的是,梁予安开始不替那套东西说话了。
许曼青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更冷。
“行,那就不由梁予安改。”
“第三行可以不走你的口,改成一般性示例。换匿名表达,换案例归纳,核心意思不变。”许曼青盯着梁予安,字字压得发硬,“梁予安,明早那场不是只靠你一个人。你退一句,不代表整套东西就停。”
林晚心口那股火一下烧直了。
看。
这就是许曼青。
梁予安不肯改,她就换个壳。
梁予安不肯讲,她就换成“归纳”“示例”“一般性表达”。
总之,那句“这是我的事”,她一定要找人改掉。
林晚一步往前,声音冷得发直。
“所以根本不是梁予安的问题。”
“梁予安说不改,你也要改。梁予安不讲,你也会找别人讲。许曼青,你要的从来不是他站在台上说话。”林晚看着她,“你要的是——闻知序那句原话,明天一定得死在会堂里。”
许曼青眼神一沉,终于彻底不装那种平和了。
“林晚,少拿一句话当圣旨。”许曼青声音很低,带着锋,“一句‘这是我的事’,本来就不够。它不完整,不稳定,不足以支撑后续安排。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沟通者,都会把它往可理解、可承接的方向带。”
“负责任?”林晚笑了一下,冷得像刀锋擦过玻璃,“你们九年前就是这么说梁予安的。现在轮到闻知序,你还是这套话。”
“‘不完整’,‘不稳定’,‘要承接’,‘要往后走’——你们这套门最会干的,不就是先宣布一句原话不够,再把它一点一点修到最后不算原话。”
许曼青还要说什么,梁予安却忽然抬了下手。
不是重重一拍,也不是发火。
只是很轻的一个动作。
可就这一下,许曼青真的停住了。
梁予安低头,看着那张对照稿。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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