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没有直接站到林晚这边。
但他也没有再完全站在许曼青那边。
他先从那份对照稿里,拿掉了闻知序那句。
这已经够重了。
林晚心口猛地一松,却一点都没表现在脸上。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恰恰是开始。
因为第三行一划,许曼青就一定会更急。她真正最想保住的,不是梁予安要不要讲完整场培训,而是——那份对照稿里,必须得有一个活着的“知序版本”。
许曼青果然往前一步,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梁予安,你现在是一时被带偏。”
“你以为划掉这一行,明天就能干净?你有没有想过,现场一旦有人问到这类孩子最典型的边界句是什么,你讲不讲?”
她盯着梁予安,句句都往下压。
“你要是不讲,别人会觉得你回避。”
“你要是讲得不稳,整场都得乱。”
“你现在不是只替自己开口,你肩上还挂着整场——”
“我知道。”
梁予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许曼青后面的话切断了。
然后,他低头看着那句“这是我的事”,很慢地说:“可这句,不该由我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