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先给闻知序发了一句:
培训材料拿到了。你就是明早主案例。闻太原本也在发言名单里。
发出去以后,她又补了一句:你今晚守住的桌子,没有白守。
不是安慰。
是事实。
如果闻知序今晚没把桌子守住,明早这场培训会更顺。因为所有“去固着”“降温”“可沟通区”的话,都能更轻易讲得像是为了他好。
现在不同了。
闻知序今晚留下了记录,留下了名单,留下了“谁想碰我的名单,我就更不改”的原话。梁予安、青崖、闻太明早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像没这张桌子一样顺滑。
这就是他们今晚拼出来的东西。
林晚发完消息,转头看向陈砚州。
“所以你今晚故意把梁予安抛出来,不是为了让我们来不及救。”
“你是想让我们先看清明早那场培训到底是什么。”
陈砚州没否认。
“对。”陈砚州说,“因为你们就算拦,也该知道自己在拦什么。”
林晚一下笑了。
很轻,也很冷。
“不是我们该知道自己在拦什么。”林晚说,“是你们该知道,自己明早到底想拿知序去做什么。”
“梁予安那张桌子,闻太已经认了。你这儿这台机器,二期记录、首批、名单拆解预案,也都在。再加上海州西岸旧会堂这份‘高边界个案过渡演示稿’——”林晚停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刀面,“陈砚州,你们明早那不是培训。”
“是接着做。”
陈砚州这次终于没再接得那么快。
因为林晚说中了最难听也最真的那层。
不是什么经验分享。
不是什么方法交流。
不是“从个案中提炼沟通智慧”。
是接着做。
梁予安九年前那把刀没收。
知序现在这把刀,还要继续磨。
何律师已经开始把桌上的几个文件全拍下来、镜像、拷走,动作快得近乎发狠。
顾怀年站在一旁,一直没再说话。
不是没话。
是他整个人都压得太紧,紧到再多说一句,可能那层一直绷着的克制就会裂开。
林晚知道,他现在最难受的,不是闻知序成了明早主案例,也不是梁予安现在竟成了“安老师”。
是他终于看见,自己这些年一直隐约感觉不对、却始终没抓到骨头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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