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能切,什么都能让,只有补录这件事,她死死拦着。
那说明她怕的不是闻承礼难看。
是后面那个名字,一旦先落到闻知序耳朵里,整件事会朝一个闻家控制不了的方向滑过去。
值班主任握笔的手都顿了一下。
何律师眼神冷了下来,顾怀年也终于抬头,看向闻太。
闻太没有立刻答。
那几秒太长,长得像整个会议室的灯都跟着压低了半寸。
半晌,她才淡淡开口:“因为你现在最该先做的,不是回头拆旧年的人。”
“是决定你后面要不要回国,怎么回,和谁回。”
老板在门外听到这儿,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又来了。
又是这套。
当旧年的东西眼看压不住,他们就开始把题往“后面的大事”上拧。好像只要把“回国”“未来”“重大决定”这些词搬上来,眼前那个最脏最尖的点,就该被自动让路。
可这回,闻知序没让。
“回不回国,是后面的事。”他说,“你们现在怕我听见的,是前面的事。”
“我先问这个。”
“你先答这个。”
这几句一出来,会议室里那股一直若有若无悬着的气,终于往他那边收过去了。
因为到这一刻,闻知序已经不是被放在桌上的“讨论对象”了。
是他自己,在桌上定问题。
闻太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今晚这场正式沟通一旦开了,闻家就算加进来一把椅子,也不再掌握最核心的那只笔了。
那只笔,现在在闻知序自己手里。
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敲门。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老板在外头压着嗓子:“何律师,值班系统那边刚回了一条。”
何律师起身出去,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冷风一下钻进来。
他只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林晚问。
何律师没立刻坐回去,只把手机转过来。
上面是系统后台刚补回来的转送信息追溯:
今晚发给闻知序的那份匿名音频,不是从闻家办公室发的,也不是从青崖发的。
发送设备登记名——叶青岚。
会议室里,一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