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序这次回得很快:
“已经让卡特老师抄送我和青岚姨。”
很好。
他开始先抢记录了。
不是先抢解释权。
是先抢纸。
闻家最会抢笔。
而闻知序,终于开始学会先把笔下来的那张纸,留在自己手里。
——
下午一点五十四,学校那边的 safeguarding conference 结束。
可这场本来用来评估“外部成人影响源”的会,最终第一份被正式写进风险项里的,不是“L.W. / China”。
而是——“Repeated unauthorized China-side coordination attempts prior to student and guardian consent.”
这句,是闻知序最后拍照发来的会议记录里,最中间的一行。
没有闻家名字。
没有海晟。
没有闻澜基金会。
没有顾颐。
也没有闻太。
可熟悉这套局的人一眼就知道,这句话,已经把他们钉上去了。
老板看着那行字,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道正经留痕,算是落下来了。”
“是。”何律师说。
“可后面会更难。”
林晚没接“更难”。
她只是看着那张会议记录,又看了看那份新来的《Supplementary Beneficiary Contact Recommendation》,心里已经很清楚——
闻家今天没能把她牢牢贴成“外部风险源”。
闻知序也没按他们预设的那样,被导成“需要远离旧监护链和某个中国坏大人”。
但他们已经暴露出一件更麻烦的事:
一旦中国线被学校冻结,闻家会立刻改走海外信托律师线。
也就是说,下一步的战场,不只在国内了。
她刚想到这儿,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不是她的手机。
是会议室那台老式内线。
老板愣了下,接起来。
那头只说了几句,他脸色就一点点变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后,屋里两个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林晚问。
老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干:“栖鹭山那边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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