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有多少种写法可以表达同一件恶心事?”
“很多。”何律师声音冷得几乎没温度,“因为他们这行,最不缺的就是替坏事换说法的人。”
林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那份新件,心里那股冷意一点点沉到底。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闻太刚刚在栖鹭山说“先停教育口”“知序本人接触条目全部删除”,下面的人转头就又通过海外信托律师线,换了一个壳,继续往学校送。
不是阳奉阴违那么简单。
是这套系统,本来就准备了并行版本。
你切一条学校口。
它还有信托律师线。
你停教育安置。
它还有受益人接触建议。
你把“闻知序试接A-7”从中国材料里抽出去。
它立刻换一个英文抬头,从海外端再塞回来。
老板看完,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
“他们这不是做项目。”
“他们这是养蟑螂。拍死一只,后头还带队。”
这句实在有点糙。
可太贴切了。
林晚盯着手机,终于缓缓抬起眼,看向何律师。
“现在你明白了吧。”
何律师点头,眼神沉得厉害。
“闻太今天停的,不是整盘棋。”
“只是她桌上的版本。”
而真正跑在外头那些壳、线、律师函、信托建议、海外机构口,早就不是她一句“先停”就能全部拽住的了。
或者说——闻太根本也没想全拽。
她只是先把自己那层撇干净。
至于桌下还有几只手继续往前递,她心里未必没数。
——
闻知序那边又发来一句。
这次很短,却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更冷:“所以他们不是在接我,是在围我。”
林晚看着这句,手指轻轻一收。
对。
到这一步,再说“回国安排”“教育安置”“家庭守护”“继承秩序前置稳定”,都太假了。
不是接。
不是护。
不是稳。
是围。
围住学校。
围住监护。
围住签字。
围住信息。
围住让他开口的人。
再把他一步步围到那张桌边,告诉他——看,路都给你铺好了。
她回过去:
“你看懂了就行。”
“下一步先别急着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正面谈。”
“先把今天这场会的正式记录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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