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回执。”
何律师站起来,伸手去拿车钥匙。
“我送你。”
老板本来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来了一句很土、却很真心的话:
“你们路上别又把谁的天给掀了。”
林晚看了他一眼,终于扯了下嘴角。
“尽量。”
这两个字说得轻,可老板自己都知道——
她嘴上说尽量,手里拿的却是闻家这张桌上最不该流出来的那一页。
这要还不掀点什么,那才不正常。
——
车刚开出楼下,闻知序那边终于回消息了。
不是长句。
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怎么改?”
林晚看着这行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孩子已经不在问“我该站哪边”,也不在问“是不是在搬运我”。
他直接问——他们会怎么改。
说明他已经开始按闻家那套逻辑反着看局了。
这不是好事。
也不是坏事。
这是一个本来该被保护在“未成年”“受益人”“教育安置”这些话下面的人,突然开始学会从桌的角度看桌。
闻家要是知道,估计能当场再开一场会。
林晚没立刻回。
她看着前方通往栖鹭山的路,心里很清楚——
第六卷走到这里,已经不是她一个人掀桌子了。
闻知序,也开始动脑了。
而一旦“被摆上桌的下一代”开始学会问“他们会怎么改”,闻家这套最稳的地方,就会先从里面发出声音。
她把手机按灭,转头看窗外。
山路还在前头,风还冷,雾也没散。
可她心里那句钩子,已经比路更清楚了——
如果闻知序不肯按他们写好的路回来,闻家下一步会改哪条线、换哪个壳、用谁来顶这次失效的“下一代试接”?
而答案,可能就在她手里这份准备重新摆回闻太桌上的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