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就在给老板、给陆承远这条“企业样本源”留一条上门的路。
不是今晚才安排。
不是顾颐临时起意。
而是很早以前,就已经把“陆总”这种人,放进了更上游的接触名单里。
老板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是不是……早就上桌了?”
林晚看着他,没说安慰的话。
因为这时候说“别想太多”,太假。
她只是很平静地说:
“对。”
“而且明天这桌,可能本来就有你的位置。”
这句话一落,老板整个人都像沉了一下。
不是丢人,是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不是旁观者,不是无辜漏勺,不是被员工和秘书蒙在鼓里的倒霉老板。
他也是这张桌上,早就被摆好的一个菜。
——
林晚把那本无字小册子、周会议程、灰蓝文件套和《归海母版》收拢到一起,慢慢叠平。
她没有再看材料。
该看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要想的,不是这几张纸还能说明什么。
是明天九点,怎么进栖鹭山7号。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很轻,却很冷。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老板和何律师,声音不高,却一下把这章推到了下一步:
“明天,不是去查。”
“是去赴约。”
老板一愣。
何律师却先反应过来了,眼神微沉,随即点头:
“对。”
“既然周宁三周前就替陆总排了那场会,既然闻家那边本来就准备把陆总放上桌,那咱们就不抢门、不翻墙、不夜闯。”
“咱们正大光明地去。”
老板看着他们,过了两秒,居然也慢慢点了下头。
像终于从“我是不是倒霉”走到了“行,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想拿我干什么”。
林晚把那张写着“闻太询问重点准备”的页单独抽出来,折好,放进口袋。
这一章的钩子,到这里已经很硬了——
明天九点,栖鹭山7号那场周会,不再只是顾颐、齐景川、裴峻、桂姨和闻太的内会。
因为——陆承远本来就在他们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