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冷一点。
因为这些标题越正常,里面的东西越脏。
有一份表甚至写着:
“会所接触时注意:不问隐私,只接话,不给建议,让对方自己多说。”
后面还有一行培训批注:
“说得越多,样本越准。”
老板看到这句,脸都青了,低低骂了句:“我以前还真觉得那些人会聊天。”
何律师淡淡道:“是会。只不过他们拿你当钓鱼池。”
老板沉默了。
这句话扎得很准。
因为被人看穿的那一瞬间,最难堪的从来不是“他们坏”。
而是“我原来这么好钓”。
——
门外这时忽然又响起一阵更急的脚步声。
不是前台,不是助理。
经侦的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出入记录,语速很快:
“查到了。景桥会所这半年里,和承景家办、远澜危机咨询、南城二院后勤口、还有曜石中心停车场,都有固定尾号车辆来往。其中一辆黑色迈巴赫,尾号——0837。”
0837。
又是这串数。
车、会所、承景、学校口、茶楼后包,全咬在一起了。
像一条终于从泥里拽出来的黑线。
林晚听见自己心里那口气,慢慢沉到底。
第六卷走到这里,真正的第一只下单的手,终于有影子了。
不是周明。
不是孟仲谦。
不是裴峻。
甚至不只是段家兄弟那种执行端。
是景桥会所里的齐景川。
一个坐牌局、喝茶、听牢骚、顺手筛人的人。
“人呢?”何律师问。
经侦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一个小时前,景桥会所还在正常营业。刚刚再去查,会员系统突然停了,后台在删访客记录。齐景川手机关机,人不在会所。”
会所开始删记录。
人关机。
跑了。
还是正在跑。
这消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甚至可以说,裴峻系统一开、QJ一露,景桥那头不炸才怪。
林晚却忽然没那么急了。
不是不追。
是她终于明白,齐景川这种人,不会往路边跑,也不会慌得去躲牌桌熟人家里。
他只会去一个最像“正常安排”的地方。
去他以为最安全、最讲圈层、最不会被人当场掀桌的地方。
她看着那张“景桥会所采样表”,忽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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