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秩序已经在炮火里塌了一半。”
“他们会在漫天的废墟里,看清一件事——”
钟部长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户一下推开。
咸湿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
“天已经变了。”
窗外,远处码头,几艘挂满彩旗的巨舰正在缓缓出港。
船头冲着南方。
再往南,是新加坡,是马六甲,是印度洋,是更远的世界。
战鼓未息。
而新世界的版图,才刚刚开始撕开第一道裂口。
新加坡停火协定签署后第七天,钟部长召集了一次闭门会议。
参会的人不多。
情报总局的赵局长,南方战区政治部主任老徐,陆军参谋部负责南亚方向的张副参谋长。
还有两个从罗店总部研究院来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便装,负责记录。
仓库中央摆了一张长桌,桌上铺的是南亚次大陆的巨幅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黄三色画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圈,每个圈旁边标注着语言、教派、土邦边界和资源分布。
密密麻麻的线从沿海港口向内陆辐射,像一张被风吹散的蜘蛛网。
钟部长站在地图前,手里提着一根伸缩教鞭。
“人都到齐了,就不讲虚的了。”
他回头看了一圈。
“印度的事,外面要喊民族自决,要喊解放被压迫者,那是对全世界喊的。”
“对内,我们得讲清楚,印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点了一下地图中央。
“这地方,是个大粪坑。”
这是个比帝国殖民地更烂的泥沼。
赵局长接话:
“英国人在那里经营二百年,自己都被拖掉半条命。”
“东印度公司到了晚期,一半以上的收入要用来镇压起义和买通王公。”
“要不是印度,英国一战也不会打得那么穷。”
“人类历史上,谁想治理这块地方,谁就死得难看。”
钟部长走到地图南端,教鞭点在孟买、马德拉斯、加尔各答三个港口上。
“我们打新加坡,目的是维护南洋,不是去治理印度。”
“这块地方对我们现在唯一的价值,是一个商品倾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