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土地。”
“民族自决,是每个民族与生俱来的权利。”
“殖民者滚出去之后,这片土地不属于任何一个新的皇帝。”
三个小时后,这份文件被翻译成英、法、德、俄、西班牙、阿拉伯、印地、乌尔都、孟加拉、泰米尔、缅甸语和泰语,远播全世界。
欧洲炸了锅。
伦敦的外交部里,当年的那些殖民老手们几乎集体失语。
有老伯爵拍着桌子大骂:
“他们这是在毁灭一个文明!”
另一人抱着电报冷笑:
“英国捏出来的文明吗?如果是,那也确实该毁灭了。”
巴黎、柏林、罗马、莫斯科、东京、华盛顿,所有的政府都在连夜开会。
而印度本身,像被投入水中的方糖,以极快的速度溶解、搅浑、重组、碎裂。
孟买港。
三艘英国运兵船正在装船。
他们没带走多少行李。
殖民大员的私人钢琴、孟买商会的银器、东印度公司旧楼的铜门牌,全都留在岸上。
码头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军官穿着快破的军装,背着一口旧皮箱,看着货栈上那些被弃置的米字旗。
一个达利特从他身边走过去,肩上扛着两个巨大的麻包,赤膊上汗亮如油。
军官叫住他:“喂,你是个自由人了。”
达利特没听懂英语,只瞥了他一眼,朝前走去。
军官回头,扶了扶船栏。
海风吹着他的脸。
“自由了。”
他低声重复道。
船上,有人开始哭。
说不清是为了印度,还是为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帝国。
上海。
钟部长把最新的南亚局势汇总看了一遍。
他把文件合上,放到一边,转头看向东边的海面。
窗外,黄浦江的水混浊如常,大小船只往来如织,汽笛在薄雾中此起彼伏。
“英国人在印度干了二百年缺德事,现在把烂摊子留给印度自己人。”
“我们只要保证他们再也不能从那片土地上抽出兵力来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
“但是,必须让伦敦记住一点:我们提出的‘民族自决’,不是给他们的遮羞布,而是给所有帝国主义的放血刀。”
“从印度开始,埃及、波斯、叙利亚、缅甸、安南、朝鲜,所有被压迫的民族都会望着这片海。”
“他们会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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