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热水,好喝吗?要不要弟弟再给你倒一杯?”
温如故手背青筋暴起,端起水杯“砰”地砸在床头柜上。
他也不装了,原本虚弱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贺祁,你装疯卖傻这一套,骗得了酒酒,骗不了我。”
“堂堂南城活阎王,天天缩在女人背后装哭包,你这软饭吃得不嫌膈应?”
“膈应?”
贺祁手指在膝盖上轻点两下。
“姐姐愿意养我,我乐在其中,就够了。”
“倒是温少爷,费尽心机想当护花使者,结果连南城的事都不敢大大方方认下。”
“那些挑断人手脚筋的脏活儿,明明是我做的。你厚着脸皮抢去邀功,晚上做梦不怕被鬼压床?”
温如故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
“贺祁,你敢告诉她,南城那些挑断人手脚筋的事,是你这个七岁心智的乖孩子干的吗?”
贺祁垂下眼睑。
温如故步步紧逼。
“你不敢。”
“你比谁都清楚,她生平最恨别人骗她。”
“等她知道,一直躺在她怀里装可怜的男人,所有的眼泪、撒娇全是算计……你就是个疯子……”
温如故停住话头,语气带上几分愉悦。
“到那时候,你说,她会怎么对你?”
“是把你扔出去,还是恶心得连看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贺祁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把温如故圈在方寸之间。
“我告诉你,她就算养一辈子疯子,也轮不到你。”
温如故拍了拍自己缠满纱布的胸口。
“你以为你能在她身边赖多久?她对你,只有同情和可怜,把你当个心智残缺的拖油瓶!”
“而我,是替她挡过刀、拿命救过她的人!”
“就算南城的事是我顺水推舟认下的,那又如何?”
“只要我一句话。”
“她会为了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贺祁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笑出了声。
“想借着挡一刀的恩情,把她骗走?”
“可惜啊。”贺祁摇了摇头。
“你这一刀,挡得太刻意了。”
温如故喉结滚了滚。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贺祁嗤笑。
“昨天晚上断电那三秒,你手里的柳叶飞刀,明明还能再射一次。”
“可你偏不射。”
温如故抿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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