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故靠在枕头上,强扯起的笑意僵在脸上。
“小祁,你想多了。”
温如故放柔了声音,耐着性子安抚。
“哥哥的朋友只对付坏人。你只要乖乖听话,没人会伤害你。”
桑酒酒站在床尾,眉头皱起。
温家在南城可是出了名的书香门第,结交的也都是场面上的人。一夜之间端掉三个地下钱庄,还用挑断手脚筋、红布裹人这种极其血腥狠辣的黑道手段,这跟温如故平时的温雅作风截然不同。
她直视温如故的眼睛。
“学长,温家什么时候养了行事这么极端的清道夫?”
温如故睫毛轻颤,别开视线,抵唇咳了两声。
“小酒,对付那些亡命之徒,讲规矩是没用的。只能以暴制暴。”
他抬起头,眼神深情款款。
“我只是怕他们再来伤害你,才拜托了些路子野的朋友。为了你的安全,就算脏了温家的手,我也认了。”
桑酒酒抿了抿唇,刚要说话。
“呀!”
贺祁往前跨出半步,把热水塞进温如故手里。
“哥哥别生气,喝口热水。”
他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桃花眼眨巴两下,透着无辜。
“祁宝知道,哥哥为了姐姐受了重伤。所以哥哥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贺祁嗓音清亮。
“就算哥哥说,南城那些坏人是自己摔了一跤、把脚筋全摔断的,祁宝也相信!”
温如故握着水杯的手直抖。
这小兔崽子暗讽他厚颜无耻抢功劳!偏偏桑酒酒还在场,他一句狠话都不能骂。
桑酒酒包里的手机冷不丁地震动起来。她摸出来一看,是南城总公司打来的紧急专线。
“我出去接个电话。”桑酒酒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好好待着,别惹事。”
“姐姐快去,祁宝会照顾好哥哥的!”
贺祁乖巧点头。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病房门“咔哒”一声合严。
门锁落下的那刻。
贺祁脸上的傻气散尽。
他抽回摁着温如故的手,摸出兜里的消毒湿巾,一根一根擦拭刚才碰过温如故的手指。擦完,湿巾揉成一团,掷进墙角的垃圾桶。
他拉过陪护椅,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那双刚才还盛满天真的眼睛,此时全是嘲弄。
“哥哥。”贺祁吐字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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