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此责之。鸾吹登时失色。
素臣将寻访五湖及麟儿之言,禀知水夫人说:“孩儿今朝就要差人,因皇上临幸新第,耽搁下了。孩儿该怎样置辞,母舅便得欣然而来,请母亲训示。”水夫人道:“早上媳妇说过,亏这点孩子反有见识!但你母舅天生执性,今闻你富贵若此,愈不肯出山矣,如何得欣然而来?除非说我大病临危,欲彼至京永诀,事后即送还山,彼与我姊弟之情本笃,或能蹙然而来,亦未可知。”素臣汗流伏地道:“这是断断不敢,求母亲另发一谋。”水夫人道:“若此信不可假,则更无别法矣!”秋香道:“只请大伯爷来,倒管有个主意。”
鸾吹等亦俱纵恿。水夫人道:“且去唤来一问。”秋香得不的一声,忙向书房,把五个公子一齐唤到。指着那杖道:“这是专打世子的!”龙儿瞅了秋香一眼。水夫人道:“我只叫麟郎,怎把他四个也叫了来?”秋香道:“五位公子,个个聪明,太夫人逐个问他,也见各人本领。太师爷赐杖,专责世子,若不当面一见,还只认是假传圣旨哩!”水夫人微笑,先问龙儿,龙儿道:“舅公天性好隐,姊弟甥舅之情,便一切动他不得。依孙儿主意,只索用强:父亲当奏明皇上,着地方官敦请,上道如奉诏不力,即治以罪。地方官惧罪,必千方百计劝请。舅公违不得君命,又怕难为地方官,势必来京。”鸾吹等俱以为然。水夫人道:“彼方远势,而以势逼之,非计也!”次问凤儿,凤儿道:“舅公虽决意隐遁,而友于甥舅之情本笃,还当以情动之。法是有一法,孙儿却不敢说!”水夫人笑道:“可是假说我病危,欲与诀别吗?”凤儿跪下道:“行权托病,古人常为之,只是出于婆婆之意则可。”水夫人道:“我虽有此意,汝父不忍行。你且起来。”凤儿起去。
复问鹏儿,鹏儿道:“士各有志,未可相强。上有尧、舜,下有巢、由。舅公既有避世之心,婆婆当成其高尚之志。依孙儿愚见,不特不当致之使来,亦不必令人迹其所往也。”水夫人点点头道:“此儿之言是也!匹夫不可夺志,我与汝又何必夺五湖之志乎?”素臣道:“鹏儿开口即为高蹈之语,孩儿正恼着他入于异端邪说,母亲怎反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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