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的,叫做龙郎。”素娥道:“子年子月俱属水,水归冬旺,龙得水,则飞腾变化,不可方物,真佳名也!”水夫人等团圆家宴,湘灵不能与席,自在房中,替素文担着鬼胎。
那知任公是日接进洪儒,仔细估看,却反喜出望外!你道为何?俗语道的好:“相随心转。”又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洪儒春间溺于赌博,饥饱失时,寒暖无节,形容枯槁。所交匪人,气度窘迫。兼在公堂之上,畏刑惧罪,俯首乞怜,那种情形,委实难看!后来反邪归正,听着鸾吹教训,温习旧业,心安体闲,便觉移气养体,与前鼠迹獐形大不同了。这日穿着华丽,喜溢眉宇,任公见过他向日丑态,便如改头换面一般,三分相貌,便已看作十分,所以大喜过望!正是:
昔为阶下囚,今为座上客。同是此一人,形容竟各别。
任夫人及素文小姐也只认是丑陋之相。今见洪儒大耳丰颐,红唇白面,也就转忧为喜。更喜洪儒一味谦顺老实,任公夫妇日渐怜爱,素文倚恃才貌之念,也日渐减损。任公因其尚在制中,不令与素文同宿。洪儒也守规蹈矩,不生他想。只苦了素文,情窦已开,日间滚得火热,到夜便要分开,独拥寒衾,好生难过!直过十日半月之后,竟自做成了例,日聚夜散,并不为难了!看官们要知道,素文虽是动情,年纪尚小。湘灵、素娥年长情多,却明就假局,只如过继人家做女儿一般,更是心无杂念。
只有东方旭、鸾吹夫妇二人,一个文章魁首,一个仕女班头,年已破瓜,容俱绝丽,聪明透骨,才藻惊人,天生这一对美满姻缘,刚凑着洞房花烛,就是鲁男再出,柳下更生,也讲不得闭门不纳,坐怀不乱了!岂知合卺以后,东方始升将红巾挑起,见鸾吹果然天姿绝世,国色无双,心中大喜。却是满面愁容,泪如雨下,又不觉猛吃一惊!丫鬟在旁说道:“家小姐因在制中,权就花烛,肝肠寸裂,悲痛难堪,自十九日下定起至今,水米不沾,哭泣未止。不特难荐枕席,即同室起居,亦所不能!特命贱婢禀知,请贵人自宿此房,容小姐仍归内室。倘能相谅,感德无穷。如其不然,誓以死守!”始升肃然起敬道:“卑人素知小姐贤孝,果然名不虚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