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今果验矣。”便往外走,洪、赵亦随出厅。见有十数名校尉拥立阶下,日月正待唤问,忽见一人直闯而进,道:“洪老先生也在这里。这位就是文先生么?”洪、赵看是东宫内监怀恩,齐声道:“是。”怀恩吩咐校尉外边伺候,校尉答应散出。日月等让怀恩进厅上坐,怀恩执定素臣两手,定睛细看,满面欢容,向洪、赵二人笑道:“不是老夫狂言,朝中除了两位老先生及王老先生,谁是国家柱石之臣?不意宫墙之内有此擎天玉柱、架海金梁,老夫杞人之忧消释净尽矣。文先生请上坐,受咱一拜。”素臣道:“生员文白,草野迂儒,偶发狂言,敢劳谬奖。老公公直臣族属,忠义性成,经纶素裕,乃汉之吕强、唐之张承业也。正该请上,受鄙生一拜。”怀恩怫然道:“先生之言差矣。先生以泮壁祥麟为朝阳鸣凤,昨日一斑,已落奸权之胆。将来全豹,定垂钟鼎之勋。怀恩之拜,上为朝廷,中为东宫,下为民命。虽终日叩头,亦不为谄。而先生乃欲以学校之士,屈膝于刑余之人。冠虽敝不以苴履。驷虽驶不能追舌。恭不近礼,卑而可逾,岂先生之所以自待,怀恩之所以敬先生而仰望于先生者哉!”素臣正色道:“老公公此言是求我于形骸之内也。形骸虽殊,天性则一。昌黎云:在门墙则麾之,在夷狄则进之。鄙生所敬者,老公公之品耳。若肯屈膝于阉寺,则莫如靳直矣。尚欲请尚方剑诛之,更何论青宫一内监乎?鄙生之拜,兼为东宫。为东宫,即为朝廷、为民命也,宁肯以冠苴履,而贻驷不及舌之悔耶!”怀恩蹙然谢罪,道:“先生之言是也,恩愧非其人耳。但宁屈阉人之礼,毋卑士子之仪,还请先生坐受一礼为是。”洪、赵二人齐说道:“非文先生不足以屈老公公之膝,非老公公不足受文兄之礼,还是大家平拜了罢。”
怀恩只得依言平拜了四拜。起来向长卿说道:“昨日别后,即飞报东宫,东宫惊喜非常,立刻进宫朝见皇帝,帮着那女娃委婉进言。已奉旨一概免究。那知靳直同国师在御前痛哭流涕,危言耸激,必要将文先生立正典刑。亏得圣怒已解,只因拗不过两人情面,仍有安置辽东之旨。赵老先生也受了革职闲住处分。东宫爷说,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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