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寄银之时已经垂毙写不动字了,那店家住在镇江西门大马头上,姓王叫做王三道。若要收拾尸棺,早晚我替你去罢,休要苦坏身子。四婶子,你替我劝劝,这也总是前世事了。”老实哭了出去,四嫂和张妈都含着眼泪劝了一会,也自去了。
石氏问璇姑道:“我想起来,这信竟是真的呢!吴江一水之地,文相公来不来俱该回家,怎就担搁到三四个月?这寄信客人怎肯把自己银钱来哄骗人家?你方才说此信是假,是怎么缘故?”政姑道:“我也因哥哥出去,杳无消耗,日日忧虑,方才一闻凶信,原是惊惶,只因没有确据,尚未深信。到后来,说出翻船之事,我便猜破九分,知道这是是假的了。”石氏道:“江中遇风翻船,这是常事,怎么就不信呢?”璇姑道:“哥哥相貌,将来正有际遇。至文相公,大耳丰颐,尤属期颐之相。况他立心仁厚,度量宽宏,仗义扶危,济人利物,论积善余庆之理,何至不保其身?即或气数不齐,断无横死之理。那恶奴见我誓死不从,自然复出奇计,先寄此信绝我之念,然后再来说诱,活我之心。那寄书之人与这银子定是恶奴所为,我和你不要被他惑了。”石氏大悟道:“姑娘所料十有八九,但你哥哥与文相公因何并没信息?你哥哥又在暗九,算命的俱说要防大病。我们毕竟向镇江店里去讨一确信才得放心。”璇姑道:“明九暗九之说最是荒唐,命理深微,又岂庸夫所测?哥哥与文相公俱有别故担搁,亦非异事。我们两个女子如何出门,舟中既为敌国,则所托何人?不是领入恶奴坑阱,即串通奸徒,弄成疑冢,我们亦无从辨识。不如专心守在此间,把这把皮刀,这条苦命,黏在一处,或者灾消福至,哥哥忽然回来,便可脱离罗网。不然则数在难逃,我和你视死如归,姑嫂二人携手于九泉之下,安心等着哥哥与文相公阳寿终时再图相会便了。”石氏此时疑团已破,便不甚悲伤,赞道:“姑娘识高心定,见理透彻,料事如神,使奴家顿开茅塞,我和你安心守去罢了。”因把银子送还,只说托张妈藏收,竟不提起易服搬棺之事。
到了次日,四嫂来打探了几回,不见动静,待到将晚时候,又踅进房来,劝石氏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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